程昱文与戴春风打趣一句，未及戴春风开口说点什么，突地变脸，收敛了全部笑意。

　　他靠着沙发，双臂环抱，微微仰头，冷然注视着韩文锦：“如果只是这些的话，你现在可以带上属于你的枪回去了。”

　　韩文锦上前两步，弯腰从茶几上把枪拿起来。

　　从这个青年学员说出要“追随二公子”的话开始，戴春风便密切留意着他的每一个神情与动作。

　　不论是陈述自己的推断思路的时候，还是听到二公子赞赏的一声“聪明”，抑或是二公子骤然改变态度，这个名叫韩文锦的青年，竟然全无一丝动容，始终保持着他进门时的神色，不卑不亢又恭谨有加。

　　这份沉稳竟也不比他一番分析带给人的惊讶小上很多。

　　韩文锦小心将枪收起来，并未听命告退，再次开口：“我还有一件事，想要向二公子举报。”

　　举报？

　　程昱文自然不会错过他的特殊用词，心中越发玩味，面上却未露分毫，淡淡地哼了一声：“嗯？”

　　“我怀疑，速成科学员李万鹏，是小日子的人。”

　　明明一件事关间谍潜伏的大事，韩文锦语气平静地仿佛只是在说午饭吃了什么一般。

　　戴春风垂眼，视线落在程二公子先前拿给他说有身份有问题的那份档案上。他才看过不久，当然记得，这份档案的姓名一栏，赫然就是“李万鹏”三个字。

　　程昱文不动声色，定眼看了韩文锦几秒：“你要知道，这种事，攸关性命，和你刚才信口推断可不一样。”

　　“是。”

　　韩文锦立正，再次敬礼，告退离开。

　　听着韩文锦的脚步声沿着走廊逐渐消失，程昱文脸上，消失的笑意重新显现出来。

　　他扭头，问戴春风：“怎么样？”

　　“天才！”戴春风赞叹一声。

　　极致的敏锐，缜密的逻辑，胆大，心细，果决，奋进，又能沉得住气，对了，还有一手好枪法，是天生干这一行的绝佳资质。

　　他实在按捺不住感慨：“说句不敬的话，我都忍不住嫉妒您了。”